「嗨」

在現實與我擦身而過的妳

短短一個字

在K書中心前

 

一年前,我們一同在後火車站尋寶

雖然是我執意要妳陪我的

十個月前,我們一起回到社團組織營隊

即使我們是不同梯次

六個月前,妳淡淡地,消失

偶而在路上相逢

眼神少了交叉

沒有交集的世界

直到今天,在路上不是形同陌路

 

「回家了嗎?去讀書的妳?」

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心裡想著,就這樣等吧

反正回去也沒有事情

在妳回家必經的門口

放任音樂自由翱翔

放任情緒自由浮現

放任天空自由落體

 

有時候人的第六感是準確的

特別是你曾與重要的人獨處過

你會漸漸地減少言語交流

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互動與肢體

這可能是人類昇華的方向之一

但是聽到過最好的形容

不如說是用靈魂相處的感覺

 

不管怎樣,總會有些徵兆的

 

四天前的圖文被潛沒的妳點讚

“才知道碧海藍天是同一歸屬”

不知道妳有看出來嗎

喜歡大海的妳

喜歡天空的我

懵懵懂懂過了兩年多

才知道一直以來站在真實的是妳

只是抱著不安與害怕的我總是怯步

 

我把音量控制好

好到不至於讓我聽不見

也不會讓路人覺得這個人是神經病

 

等一個人很困難嗎?我不覺得

緣分沒有辦法強求

但總有時候是需要奮不顧身

才能爭取到自己想要的緣分

我們第一次相遇

妳吃了一口我從seven買的紐澳良烤雙雞三明治

卻也吃了一口我的心

讓我開始尋找出口

我們第二次相遇

活動中得用眼神決定誰是妳的夥伴

我們交會了

於是我們變成一組

只是接下來的活動是猜拳

而且我連續五次都敗在妳手

讓妳笑得合不攏嘴

也開始讓我相信妳就是我的出口

第三次相遇

在一堂無聊的講座

原本只是向後找朋友聊天卻看見妳

瞬間無聊的講座大放異彩

在講座結束前幾分

妳把十個號碼lie in my mind

也開始每晚的交流

 

但也都是過去了

 

「如果香菸不會上癮就好了」曾經有個朋友這麼說

「原本你不是說不會抽嗎?」

「是阿…但是在踏入社會後就……」朋友看著遠方,講完之後淡淡地吐出一陣菸

我不知道在社會裡會在遭遇甚麼

壓榨、背叛之類的嗎?學校與家庭再怎麼打擊,會不比社會震撼嗎?

對那位朋友而言,抽菸是種情緒的寄託

彷彿在菸霧隨風飄逝時,情緒也隨之消散

一開始我也不懂

畢竟從小到大總是告訴我們抽菸危害健康

那為什麼這麼多人還是持續抽菸呢

直到她提了分手

才知道情緒的寄託是這麼回事

慶幸的是我只有把動作變成習慣

而沒有把香菸或打火機一起帶在身邊的習慣

但也是因為她,而失去妳

 

慢吐了一口氣

時間來到九點二十三分

三個小時前妳穿著連身褲與我相逢

好想問妳

是不是有看到回應妳的微笑與眼神

好想問妳

是不是妳還願意再接受我

那是不是再等個十分鐘

也許會有機會讓我遇見妳

讓我將心中的答案找到出口

 

「美男耶!你在等人嗎?」一個很可愛的學弟經過時問道

「對阿」我淡淡笑著

但是我卻不知道在等的這個人會不會來

順帶一提,美男是我在社團跟營隊的綽號

人與人之間用綽號相處,少了一分隔閡,多了一份親近

不過當我在思考要怎樣的綽號的時候

旁邊一群人吱吱喳喳的

「反正你都只穿黑衣服就叫你小黑吧」

恩,但怎麼感覺有點像狗的名字?

「不行啦他皮膚那麼白,你叫太極好了」

我還滅絕師太咧,皮膚白又不是我願意的

「你叫美男啦,衣服都跟韓國人差不多」

……當時我穿的衣服的確是在一家韓式網拍店買的

於是就順理成章叫美男了

但是妳從來不會這樣叫我

 

也許我們的關係

就像一部熱映長片

但在世界裡憂傷的我們

曾經是彼此的寄託

 

我把眼睛閉上

試著在這人來人往的門前廣場

感受著聆聽著妳的流動

試圖在穿梭的人群中找妳的頻率

卻換來更多沉默

也讓更多塵封的記憶湧現

 

有人說過

一個人旅行是散心

三個人旅行是去玩

兩個人旅行

才是真正的旅行

那些我們曾經一起到過的地方

對妳來說是代表什麼呢

更進一步的

我在妳心中

站在哪個窗口呢

 

頭一次覺得等待是這麼快的事情

從鬧區玩回來的人都走回宿舍了

從學校準備回家的人也逐漸減少

剩下的人

也許也在等著什麼吧

時間來到了十點十一分

我知道

今天又再一次撲空

因為如果妳的習慣沒變

現在是妳準備洗澡的時間

 

我站起來拍拍屁股

該回家了

至少妳的按讚與嗨

已經開啟我再次追尋出口的勇氣

“才知道碧海藍天是同一歸屬”

其實

妳就是我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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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Chao的深夜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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